褚照还是侧着头,从越千仞的角度,只能看到他养尊处优的白皙皮肤,颈侧到耳根的肤色都白得如同玉石,只有耳尖微微发红,像沁血的宝玉一样。
说话也是孩子气一样的:“因为不想。”
越千仞想起来前的猜想,不由地放软声音,循循善诱地问:“不想选秀是何故?”
小宫女已经收拾着碎掉的砚台出去,正好撞上来福受到褚照的吩咐拿了胶水进来。
小太监踩着小碎步靠近过来,却在见到越千仞如同出鞘的利剑伫立在桌案前时,噤声放慢脚步,缩了缩脖子低下头。
褚照心烦意乱,倒是越千仞替他开口:“用不着胶水了,来福,你先下去吧。”
“是,小的告退。”
在凛王面前,内侍似乎都习惯了谨小慎微,即便是皇帝身边亲近的内侍,也不敢出一点错误。
褚照捏着手指玩,越千仞见他半天不说话,还是把心里的猜测说出来,直直地盯着褚照看。
“照儿和叔父说说,是有了心仪之人吗?”
褚照听着这称呼,只觉得耳根发热得更厉害,旋即听明白叔父所言。
“不、没有!”他心一慌,捏着自己手指一颤,下意识地把双手都背到身后,像是企图藏起什么一样,视线也不由自主地往地上飘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觉得我还年少,哪有什么心仪之人!叔父不要开照儿玩笑了!”
声线颤抖,眼神回避,连这背手的动作,都与少年时半夜爬起来偷吃糖糕,被他抓住的反应一模一样。
越千仞明白了大半。
褚照必然是有了心动的女子,并且此女多半不可能出现在遴选秀女的行列之中,才让他如此抗拒选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