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个人深以为然:“陛下刚才哭得如此悲切,想必不是为了忠亲王,而是在哭自己被凛王控制啊!”
这番话惹得周边一行人都气氛低沉,还有人不禁垂泪:“只可恨凛王把持朝政,天子连退朝都被凛王挟制!天子蒙尘,连丁点自由都没有,我等却无能为力。”
说到悲痛之时,礼部侍郎也控制不住音量,愤恨地开口:“陛下三番五次推拒选秀,定是凛王私底下逼的!凛王还要在朝上惺惺作态,把陛下逼到早退,只怕野心早就藏不住了!”
下属的主事也哽咽起来:“陛下在朝上对凛王如此动怒,只怕下朝之后,凛王必会报了被当众羞辱的仇了——”
旁边的同僚猛地拽住说到动情的官员的衣袖。
悲切低泣的声音像是按住暂停键一样,空气瞬间凝滞。
刚还神色激动,若非身为文官手无缚鸡之力,恨不得今天就上前清君侧的官吏个个惊恐万状,呆若木鸡。
越千仞保持着面无表情的神色,走近上来只对礼部侍郎说:“王侍郎,待会到公府上,有关选秀一事做个商议。”
言简意赅说罢,也不管周围的人如何恐慌惊惧的目光,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。
直到他的身影远去,这几个官员才凄然地看向礼部侍郎,就好像他收到的是凌迟处死的通知一样。
主事差点腿软得跪下,战战兢兢:“完了……全被凛王听到了……我是不是该告老还乡了……”
越千仞差点忍不住笑出声。
他听力出众,隔得远也听清那帮官员在如何议论,对自己在朝中什么名声自然也是一清二楚。
穿越至今十二年,他永远也搞不清这些古人忠臣的脑回路,像是无论他如何行事,都认定身为摄政王的他,定然有忤逆篡位的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