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天子在龙椅上以长袖掩面,片刻之后声音已然带上几分哽咽:“皇伯祖忠亲王去年仙逝,朕悲痛万分,至今也未能缓解,想为皇伯祖守孝三年,这期间众爱卿莫要再提选秀一事了!”
说罢,还非常响亮地抽噎了一声。
老丞相:“……”
礼部侍郎:“……”
站出来的几人面面相觑,气氛一时间凝滞。
也不知道大臣们是不是在思考,这位皇伯祖到底和小皇帝隔了多少层的姻亲,生前见过几次面,何至于如此掩面涕零,悲痛的情绪说上来就上来。
自然,也有人战战兢兢地把目光头像位于龙椅侧边,正襟危坐的凛王。
越千仞面无表情:“……”
以他的位置,完全能看到小皇帝拿袖子遮遮掩掩的面容下,根本不见一滴眼泪。
褚照竟然不觉已经十八岁了,他一时有些恍惚。
从两年前起,宗室和礼部隔三岔五就在催后宫选秀纳新,当时觉得褚照还小,又表现出不乐意,他也自然放任着没管。
不知不觉间,确实到了古人理应成家立业的年纪,更何况贵为天子,后宫空无一人得惹来多少非议?
两年前褚照还小,眼下也是时候了。
越千仞有些无奈,也只能跟着站起身,开口道:“陛下,恳请您批准八月份的选秀事宜,届时臣等会把诸事处理妥当,无需陛下费心。”
小皇帝拿袖子装模作样擦眼泪的动作顿住。
他僵硬地扭过头,坐在龙椅上看向站在身侧的越千仞时,需要仰起脖子才能看清对方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