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戚不自在咳了声,手朝外指了指:“适才闹着要出门去喝汤,走路之时干呕一声。回来了又念叨身子乏,头沾着枕头就睡着了。平日里那么欢脱一个人,这会儿打了蔫儿。”
“?”
“会不会…有孕了?”林戚探寻的口吻问王珏。
“我去瞧瞧?”
“好。”林戚应了声,而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他说道:“就看看是不是染了风寒,旁的顺带着看。若是被她察觉了,又该胡思乱想。前几日刚打趣要给我纳妾…”
王珏含笑瞅他一眼,跟着他小三十年了,从未见他这样过,只在那人面前小心翼翼,生怕她受了什么委屈。遂点点头:“放心。”
王珏进了门,坐在床边,轻轻拉过琉璃的手,她竟然没醒,这下好,什么借口都不需要,安心把脉,手放上去,过了片刻,嘴角有了笑意,生怕出了错,又把了一遍。这才起身笑着看林戚。后者正在发呆,见王珏眼中的异样,眼睛不禁睁大了。
王珏点点头,出去了。
独留林戚一个人在屋内,站也不是,坐也不是,在地上原地打转好几圈,这才脱了鞋上了床,紧紧将她揽进怀中。也说不清是什么心情,眼泪竟是流了出来。说到底从前是有些怕的,她的身子畏寒,是因自己而起的。每每她说起无后之事,他都会难过,觉得对不起她。有时也担忧长久下去,她会觉得对他不起,干脆一走了之。这下好了,心里那点患得患失都尘埃落定,林戚没出息的竟然哭出了声。
琉璃听到枕边异样的声音睁开了眼,看到堂堂丞相林戚,哭的跟个毛头小子一样,可笑的紧,忍不住咯咯笑出声:“做什么哭成这样,丢人不丢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