琉璃猛然记得在自己射他那一镖之前的许多夜里,二人是如何相拥而眠的。

这会儿再躺在一起,竟是觉得世事奇妙,令人目不暇接。

手探到他胸前,去解他一口,却被林戚抓住:“本王对你没有兴致。”

“大人多虑了。我只是想看看当初那一镖是不是射歪了,不然大人怎么还活着?”

“……”林戚的心紧了紧,她说话向来口无遮拦,与她计较不起。

于是松开她的手,任由她解了自己衣扣,露出精壮胸膛。琉璃将灯举到眼前,仔细看了看,哪里能看到?

向来暗镖那么细一根,不会留下痕迹。叹了口气将灯吹灭,头靠在他怀中,手指却在那道刀疤上流连。

林戚拂开她的手:“抱团取暖,你休要乱动。这会儿熄了灯,看不到你那张惹人厌的脸,兴许会起兴。”

琉璃说不清自己怎么了,知晓他还活着那一刻,心中竟闪过一丝庆幸。

这会儿又听到他说那些从前常说的话,竟觉得暖。想起在寿舟城外看的那场雪,噼里啪啦的篝火,漫天的繁星,还有他的坐怀不乱。

于是唇去寻他的,在碰到他那一刻,感觉到他的闪躲,琉璃不服,捧着他的脸,去咬他嘴唇。

林戚想起她毫不犹豫射向自己的暗镖,心中无论什么期待,都被浇的透心凉。

乔装成李镖头之时还能骗自己,行镖之人那样说得过去;

这会儿变回了自己,再一根筋去贴她,便觉得颜面上过不去。

将琉璃死死锁在对面,斥了句:“滚。”

这才转过身去,将后背留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