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灶台巨大,灶台内烧好了水,旁边几头清好的羊,还有一些山药蛋。

琉璃想了想,要那小土匪将羊剁了,山药蛋切块,先将羊扔进去,撒点盐巴,盖锅盖炖上。

那大铁锅呼呼冒着热气,她本就穿的多,这会儿被水汽一蒸,整个人比锅里的羊还要惨烈。

这小羊嫩的狠,锅里炖两个时辰就熟了,又叫那小土匪将山药蛋扔到锅里,葱切段扔进去,蒜整瓣扔进去,又搞了几片香叶扔进去……这顿饭算是做完了,琉璃几乎没动手。

……

太阳落山了,饭好了,土匪们终于能用饭了。

琉璃汗还未散尽,这会儿气温骤降,她又开始哆嗦,连忙朝篝火处靠,一边靠一边对那匪头子说道:“您看这滋味还成吗?”

匪头子鼻子里嗯了声。

漠北的汉子话少,这匪头子尤其少,还有心事一般。奔波一整日,琉璃着实有些累了,蜷在篝火旁睡了。

过了会儿,感觉有人用脚踢她,睁开眼看到是那匪头子:“火要灭了,你进去睡。”

揉了揉眼睛,又随那伙夫小土匪走,一直走到最中间那个土楼,这小土楼的门都紧锁着,并未住人,上了二楼,推开那扇破门一看,里头倒是别有洞天。

红木大床,月白帷幔,诺大梳妆镜。琉璃许久未住过这样的屋子;

这会儿冷不丁一脚踏进来,人立马精神了。

在屋内走了许久,甚至长舒广袖舞了一曲,而后汗涔涔躺倒在床上,闭眼睡去。

到了四更天,听到外头有狼嚎,打床上爬起来,推开窗朝外头一看,上百双蓝眼睛绿眼睛在漆黑的夜内。

饶是见过世面的琉璃,这会儿也惊到了。恰在此时,寨子门大开,一匹马冲进夜色,飞奔到狼群中间,只见那蓝眼睛绿眼睛开始在黑暗中跳动,过了许久,慢慢变低,直至低到地面,应是趴下了。

这土匪寨子,竟有牧狼人。

简直奇观。

这一夜安然度过,第二日睁开眼已是日晒三竿,琉璃的屁股从被子里探出来,晒在日光下,滚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