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后摸进车里,坐在车中喘气。

车里一点动静没有,过了许久,一声尖叫自马车车顶冲出,直上云霄。那叫声极其惨烈,令人毛骨悚然。

空气静了一瞬,山上的树动了动,大片的积雪掉落下来,瞬间就将马车埋了一半。

再细看,那车夫已弃车而逃,只余这一辆孤零零的马车,在大雪中,一动不动。

一个人影自半山腰上滑下来,鬼鬼祟祟推开马车的车门,过了片刻,又从马车上跑上了山。

动作慌乱,直跑到蒋落和程璧身边:“死了。”

“你说什么?”

“下官说人死了。”下山的人正是夏念:“那鸨母,七窍流血……”

蒋落听他这样说,猛然想起昨夜她对自己说她要远离世俗去乡下小院,心里不知怎的,抽痛一下。

一旁的程璧看出他异样,微微哼了声,而后问夏念:“再说说死相?”

“兴许是中了毒,面上铁青,七窍流血,十分可怖。”

“那鸨母十分阴险狡诈,未必就是真的死了。诈死亦有可能。”程璧想了想,对夏念说道:“带两个人下去,将那鸨母的人头割下来,挂到树上。”

“?”蒋落看着她:“你做什么?”

“她既然想死,就让她彻底死了。左右是一个鸨母,没什么大用。”程璧面上不带一丝慈悲,这令蒋落胆战心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