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戚掂了掂她,抬腿走了起来。

下雪的山路滑的狠,林戚深一脚浅一脚额头渗着汗珠,琉璃玩够了拍拍他的肩:“好啦,放奴家下来。”

“不怕新鞋脏了?”

“逗你的。”

林戚不做声,又背着她走了许久,力竭了方将她放下,自己靠在一棵树上喘气。

琉璃拿出帕子为他擦汗,手被他攥住。昨夜她说要去乡下之时,林戚就开始心堵,他其实不懂自己对她究竟什么感受,只是觉得二人斗了这么久,她若真走了,好像日子就无趣。

眼下的林戚最怕无趣,他一人独行于世,感觉前三十年,一直很无趣。

好不容易有了些乐趣,这乐趣若是去了乡下,戛然而止,对他而言犹如釜底抽薪。

“别走了。”突然开口对琉璃说道。

“?”琉璃脸上写满惊讶,他说什么?

“别走了。”林戚将气喘匀,又低低说了一句:“你也是一个人,我也是一个人,不如做个伴。”

“大人这话说的,奴家一个人是切切实实一个人,您一个人,是在淮南一个人,在长安城里有美娇娘等着呢!”

“没有美娇娘。”林戚又说道:“长安城里没有美娇娘。”

“?”这回真的吓到琉璃了,长安城里没有美娇娘什么意思?

那永寿公主是死了还是他嫁了?当初为了她,处心积虑做了那么大的局,最后竟是一拍两散?“奴家不懂。”

“我没有成亲,假成亲过一次。”林戚不敢看琉璃,他将目光投的很远,投到远处的峰峦叠嶂雾气昭昭,耳朵却转向琉璃,等她的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