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又将身子转过去,面对林戚。

“不睡?”

“不睡。”琉璃向前凑了凑:“奴家有些害怕。”

“怕什么?”

“今儿真的有人跟着奴家。”

“跟着你的人,在你去喝糖水之时先生已经派人去查了。不是朝廷的人。你有得罪过旁人吗?”林戚是在认真问她。

跟着琉璃的人,先生的确说眼下摸不清底细,这就有些蹊跷。一个红楼的鸨母,怎会惹江湖人跟踪?她手中究竟有什么?

“之前有恩客,想不花钱嫖红楼的姑娘,奴家让小厮将人赶出去了。这算得罪人吗?”

琉璃顿了顿又说道:“还有一回,奴家将一个朝廷要犯交给了前任知府,这算得罪人吗?”

“算。”林戚的确是认真想了想:“你明日起来后,仔仔细细将你得罪过的人写在纸上,让先生派人去查。”

“……”琉璃又朝林戚凑了凑,他的脸在她眼中放大,直至只看到那双眼:“大人,有句话奴家不知当问不当问?”

“问。”

“您说您图什么呢?若说您图那档子事儿,咱们睡了这么久,您连奴家一个指头都不碰;您平白无故对奴家好,保护奴家,到底图什么?奴家想不通。”

“要本王与你说实话吗?”

“您讲。”

“本王要招安秦时,让秦时随本王去打仗。本王知晓你与秦时关系不薄,是以护着你。”林戚眼神灼灼,看起来不像是在讲假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