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珏向后撤了一步才说道:“大人叫我捎话给你,莽山雾大,这会儿已看不清人,担心雾刮到寿舟影响走路,要你今日随我早日到府上。”

“……”直接说要她早去不就结了吗?再一思量,此事不对,莽山雾大,林戚如何知晓的?

这几句说的这样虚悬,显然不是在吓自己。琉璃安顿好红楼的事,便随王珏出门。

二人拐进了升仙街,耳边眼底一下子清净不少。王珏偏头看了看琉璃,发觉这鸨母不知在想些什么,嘴唇抿的紧。

“鸨母要去喝糖水吗?”突然开口问她。

琉璃忙到这会儿,当真有些饿了,于是说道:“糖水和牛肉汤均可。”

“这寿舟城就没有旁的吃食了?每日就这几样?”王珏笑着问琉璃。

琉璃偏头看他,这才发觉王珏与从前不同。从前的王珏话少而面色阴沉,现如今面上多了温度。竟有慈爱之感。

“奴家对吃的没什么要求,果腹即可。”

王珏嗯了声,到了糖水铺子说要解手,出去了,一直到琉璃吃完红豆沙又与小十七说了半晌话他才回来。

“不是说要早回去?”琉璃问他。

“内急,抱歉。”

二人又慢悠悠向王府走,淮南的初冬不若长安城凛冽,但那冷又与长安城不同。

长安城的冷,多穿即可;

淮南的冷,是慢悠悠的冷,湿气缓缓打进人的衣裳,又慢悠悠渗到体内,而后这冷便驱不散,无论穿多少衣裳,都觉着欠一些。

琉璃将身上的衣裳裹紧,而后看王珏,没事人一样。“您不冷?”

王珏向后展了展肩膀:“习武之人,体热。”

“羡慕。”琉璃说完这句,感觉身后有异样,回头瞧了一眼,升仙街空无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