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时辰了,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这个鸨母一样,半夜不睡吗?”

“奴家这也是被生活所迫,若是奴家有其它活路,至于做鸨母吗?”琉璃那会儿倒是有其它出路,毕竟秦时有的是银子。

但她思量许久,最终还是选择了一个鱼龙混杂的地方。

“换句话说,能做王爷夫人,谁还稀罕做鸨母,您说是不是?”

“你话真多。本王就说你一句,你十句在那等着。你在知府面前怎么不这样?”

林戚一边开门,一边回头看她。

她在蒋落面前格外收敛,倒是稀奇。

“人家知府带着夫人呢!在人家夫人面前奴家可不敢放肆。”琉璃随林戚进门,回身看了一眼门外,果真飘起了雪。“下雪了。”

“嗯……”林戚脱下外衣,走到窗前推开窗,外头凉气猛然吹到屋内,桌面上的纸张被掀起一角,风后劲不足,那纸张又落了下去。琉璃伸手将镇纸压在纸上,而后站到林戚身边看雪。

第一场雪,下的略放肆了些。适才还是一片两片,转眼就大的狠。琉璃担忧秦时,他受伤了,若是明日趁着大雪开拔,不知会遭什么罪,这会儿站在那有些如坐针毡。干脆脱了衣裳去静脸,而后径直上了床。

颇为轻车熟路。

林戚关上窗,亦脱了衣裳,灭了灯。

想了许久才说道:“本王府上有许多客房,你未必一定要睡这张床。”

琉璃心中骂了一句,说什么都是你。缓缓坐起身,头发适才在床上折腾的有些乱,在月光下像个女鬼。

“大人觉得奴家睡哪里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