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璧拉住蒋落的手与他说了几句话,这才朝琉璃笑笑。

琉璃亦回她一笑。

而后随蒋落向里头走,走进一间柴房。推开柴房的门,里面浓重的血腥之气,琉璃将手捂在眼睛上许久拿了下来,这才适应了黑暗,看清昏暗柴房的角落,一个人躺在那里奄奄一息。

琉璃眼睛红了红。他今年本不该这个时候来,是听闻自己要走,才赶来。说到底是自己害了他。

蒋落叫人掌了灯,走到秦时面前:“秦大当家的,有人来看你。”

秦时的眼用力睁了睁,一双绣花鞋,一条月白夹袄,不必再看了,是琉璃。他闭上眼,真傻。这女子真傻。

蒋落朝小厮说道:“将鸨母带到一旁的屋子,本官要与秦大当家的聊一聊。”

“知府。”琉璃忽然开口:“昨日夜里奴家宿在淮南王府上,他与奴家说,知府此番来寿舟上任,是为剿匪,王爷还说知府将奴家的红楼当成了土匪窝子。”琉璃要赌一把,他与林戚从前有夙愿,而今不会完全没有嫌隙。

“淮南王这样对你说?”蒋落看她。

“嗯……”琉璃点头。

“他还说什么了?”

“他还说,知府除了对夫人看重,其他女子命如草芥。要奴家将自己手中的东西趁早交给知府,好歹能保命。”

琉璃手心冒着汗,她不怕与蒋落对峙,她怕蒋落若是真的伤她,她的心会疼。

“是么?”蒋落看着她:“什么东西?”

秦时睁开眼看着琉璃,他嘴里用了用力,牙齿紧紧咬着:“铃铛!”

琉璃看着他,站的离他远了些:“奴家开青楼不易,红楼用了这么些年才在寿舟站稳脚跟,奴家将东西给知府,请知府还奴家清白。”

蒋落朝她伸出手,琉璃自衣袖拿出那张舆图,递到他手中:“是这个,一次他醉酒掉了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