琉璃立着耳朵听秦时关门的声音,下楼的声音,翻身上马的声音,终于忍不住跳下床从窗口望他,看他在落日中扬起脸朝她笑了笑,而后响马而去。靠在窗前怅然若失。

正失神,瑶琴敲门进来:“鸨母,过了今夜,我要辞行了。”

“盘缠够了?”

瑶琴点了点头:“估摸着够了。”

“那你如何去长安?山高路远,你一个女儿家。”

“搭了一个镖队。”瑶琴递给琉璃一张纸,琉璃打开一瞧,欠条。“这是什么?”

“鸨母待我好,瑶琴欠鸨母的。等瑶琴在长安城里站住脚,成为达官贵人的姨太太,一定回来报答您。”瑶琴抱着手中的琴,这是她的命根子。

长安城哪里有那样好?琉璃想劝她,终于什么都没说。人各有志,瑶琴心心念念要去长安。

兴许是惦念什么人呢,兴许是想去瞧瞧这人世繁华。她不说,琉璃不问。

想了想从床底拿出一根金条:“没什么可送你的,为你锦上添花。愿你到了长安城如鱼得水。”

瑶琴看着那根金条,哭了出来:“就您待我最好。”

“不。待你最好的人哪里是我?”琉璃指指窗外,梁放正站在那与人说话:“是他。”

梁放对瑶琴是真好,可谓有情有义,从不为难她,心知留她不住,也自愿为她攒银子。说到底,是个好人。

瑶琴点点头:“瑶琴懂,今夜瑶琴就与他洞房。”

“……”琉璃眉头扬了扬,瑶琴怕是误解了她的意思。

但她不愿多说,姻缘宿命,不可多言。

朝她摆摆手:“那你快去,良宵苦短。”

瑶琴点点头,下楼去找梁放,而后牵他手上楼,关上门。

片刻听到门内窸窸窣窣,而后是梁放抗议的声音:“你这是做什么?要走了,觉得对不住爷?爷不稀罕……唔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