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上黑云连着片,小厮叹了声:“天要下漏了呀!”

可不?那雨似泼下来一般。

好好个白天,竟是比夜里还黑。

琉璃坐在窗前看那雨以摧枯拉朽之势落在寿舟城里,将世间万物打碎。

街上并非人迹绝无,远处一个身披斗笠的人裹着一层冷雾在百花街走,那一身漆黑行走在漆黑中,竟有错落的分别。

路过红楼之时朝琉璃的窗望过来,好似能看到琉璃一般,用眼风将她击的粉碎。琉璃身处黑暗中,并未躲他,眼见着那人停下步子,走进了红楼。

琉璃内心叹了一声,恐怕是位不好对付的爷,叫小厮掌了灯自己前去迎他。

只见那人在门口解了身上的蓑笠,而后朝内望过来。这回离的近,他那一眼令琉璃心中一惊,这样凶狠的眼神,从前没有见过。

“这位爷,打哪儿来呀!”琉璃哂笑着向他走去,兰花指翘的紧,搭在那人胸前。

他向一侧偏过身体:“找个姑娘。”声音略沙哑。

“想找什么样的姑娘呢?”

那人并未答她,而是自胸前拿出一幅画给琉璃看,琉璃仔细看了看,没见过。

“这位爷,您要找的人不在咱们红楼。要么您去别家找找?”琉璃走到门口,指着那一条长街:“您看,这一条百花街全是姑娘,兴许您能找见。”

那人将画收起,复将蓑笠穿上,走进雨中。琉璃头探出去看他,根本没往旁人家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