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玉前脚后,琉璃后脚看着司达:“还不去?前院人多眼杂,好不容易逮到机会。”

司达看了眼琉璃的腿。“甭担心,我这腿,能去哪里?”

也对。于是转头去追温玉。

待司达走远,琉璃突然站起身来,朝那个院子走去。好歹练过杂耍,伤筋动骨时常有,好的快,只是若要像从前那样利索,怎样也还需个把月。

院门被巨大的铜锁锁着,琉璃将脸贴到门缝处,却差点叫出声。

那边一双黑洞洞的眼在看着她!

她捂着胸口长喘一口气,而后问道:“院内何人?”

里头传来脚步声,将头再探过去,人已经走了。琉璃看到他的背影,是个上了年岁的老者,银发用一根簪子簪在脑后,似是一个道人。

她不敢耽搁,迅速走回巨石,端坐上去。片刻后温玉拿着一件外褂回来,面上覆着的粉色还未褪去。琉璃道了句多谢,便不再做声。

到了第二日,琉璃不想去后院,要司达和温玉带她去朱雀街。司达去秉了林戚,便带着她们出门。

朱雀街上,人来人往,琉璃的轿子在街上穿行。她打起轿帘看向街边,仔细去看每一个小贩的脸。

直至……一双幽深明亮的眼,看了琉璃一眼。

琉璃放下轿帘捂着胸口坐了回去,蒋落!蒋落!

抖着声音说了句:“落轿。”

命轿夫将轿子落到蒋落的摊位前,而后打起轿帘:“这果子如何卖的?”

“十钱三个。”

“要六个。”她的眼在蒋落眉眼间跳过,看到蒋落低头的瞬间眼睛有些红,再抬起头来,又什么都看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