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却穿过一整条朱雀街落在远远的一处城墙上,那上头依稀立着一个人,衣裙在晚风中翻飞。
此刻的林戚与以往不同,他眼中的柔光似是打破了暗夜,将他的冰冷悉数褪去,变成了一个人,一个凡人。
。
琉璃头上有木槿花的香气,就连林戚都觉着好闻。然而胸前的衣襟却被什么打湿了。
捧起琉璃的脸,看见她眼微闭着,泪水如瀑,却咬紧了唇不哭出声音……
是真的在哭。
林戚冰凉的指尖抹去她的泪,抹完一滴,又来一滴,竟是抹不尽。
“哭什么?”
琉璃不做声,从他怀中抽身,别过脸去,用宽大的衣袖在脸上狠狠擦了擦,而后堵着鼻子说道:
“都说长安城内的人交浅言深,静婉以为不然,长安城内的人交浅言浅。比方说表哥,从前与静婉说的那些你侬我侬之言,听起来掏心掏肺。
然而却任由先生吓静婉这么久,关于今日之事,一句实话不肯说。说到底,静婉是做好了为表哥赴死的准备的,表哥却拿静婉当外人。”
她说的这些情真意切,令林戚有几分动容。
朝她笑了笑:“感情是以为表哥哄骗与你才哭?若是我说我并未哄骗你,今日之事我的确不知情,你可信我?”
“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