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静婉不怕自己未来的夫君,亦不能怕。怕了日后该如何举案齐眉?”

“……”她坐的太近,令林戚多了几分不快。

想来他打小家规森严,鲜少与女子共处。父亲在世时,为他张罗亲事,因着他心中有人,几次三番拒绝。

到后来,做了丞相,长安城的女子蜂拥而至,但在他心中都是庸脂俗粉。

他的心只容得下那一人。其余人在他心中都显多余。今日这戏演的过了,她若是真对自己动了情,日后不知要惹多少麻烦。

“表妹早饭可用了蒜?”

“……”清早温玉端来一碗宽面,要她入乡随俗,说长安人早上要吃面。

不仅吃这浇了油的宽面,还要就着生蒜。琉璃拗不过温玉,吃了一口,结果发现当真好吃,便真的入乡随俗了。

本想着用完了清口,结果裁缝来了,适才又一直没得空。到底是女子,会因这种事羞赧。

是真的羞赧。适才在卧房还与他站的那样近说话,这下好了,刚刚说的那些话演的那处戏,都似那定胜糕上落着一只大苍蝇,令人觉着别扭。

不动声色的缩到角落里,无论如何也不肯再开口说话。

她的窘迫林戚看在眼里,缩回角落的动作,还有那通红的脸,比她落的每一滴泪都真。嘴角不动声色的扬了扬,而后拿了一块冰放进口中。

第20章

相府的轿子慢悠悠向李府走。李府地处泗水街,极僻静的一处。

泗水街是长安城名副其实的贵人街,朝廷二品以上大员,除了丞相,都住这条街上。

当年建相府,先皇曾将泗水街上的风水上宅指给林戚的父亲,但被林父婉拒。

他素来爱清净,为躲避是非,在别处选址盖了宅子。再向后三十年,李显掌管兵部,当今圣上便把这空了几十年的地方赐给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