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日去倒污水,听到桥下师父喘着气说道:“小小年纪就会用美人计。”

“徒儿不想演竿戏。”师姐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。

琉璃从前不自知,眼下知晓了,自己是生的美的那一个。

不然李显为何送了拜帖?

不然那飞天舞者为何三顾铺子?然而那些人都不能救自己性命,只有眼前这一个,攥着自己的命。自己如当年的师姐一般,不想演竿戏,那总该付出些什么。

林戚微微抬起下巴,离她远了几分:“表妹胆子不小。”几分戏谑。

“先生当初对陈婆说把表妹带回京城,嫁户好人家。相府的确是好人家,表妹愿一生留在相府,伴表哥身侧。”琉璃拉住他的手,放到自己脸庞。

在他人看来,这是郎情妾意,卿卿我我。

“好。”林戚把她拉到胸前:“承蒙关照。”

“还好那晚推开了窗。”琉璃说的是那一夜,她推开窗,看到一袭白衣的林戚站在月光下。

林戚自喉间嗯了一声:“是打那晚起,心里有了我?”

眼前的女子点点头:“月光和你,都薄凉。不知怎的,心里就少了一块儿。”

语毕,看到林戚的嘴角扯出了微笑。

这夜飞天,诚如坊间所言,如流萤一般,在空中舞者。琉璃一眼就认出那男子,他舞的最好,最美。却不敢多看,时不时微笑的看向林戚。

舞者们忽然在空中燃气烟火,人群发出阵阵惊呼,随着不远处一个巨大的烟火升起,人群开始迅速移动,将琉璃从林戚身旁挤开。

琉璃唤了声:“表哥!”

却见林戚站在那一动不动,只是眼望着她,任由她被人群推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