琉璃摇了摇头:“先生不忍我挨累,替我看了账本,铺子里的事也不用我操心。先生最辛苦。”
江南女子的吴侬软语听在耳中,着实悦耳,加之二人没有避讳,落在旁人眼中自是一番郎情妾意的景象。
“即是不累,便带着你去天街走走,去看看夜长安。”说罢转头对轿夫说道:“你们先行回府,我带小姐走走,与小厨说不必备饭,我们在外头吃。”
琉璃乖巧的点点头,此时林戚的手劲拉着他向他身侧靠了靠。
她心中抵触,身子却听话,二人的手紧紧握着,胳膊贴在一起。
她生的娇小,被林戚的气概一衬便显出几分楚楚动人来。
她一整日都在思索,为何林戚要在人前这样亲密,无论怎样想,都想不出个中原由。
“今日好些小姐来铺子里闲逛,并未买字画,只是直直盯着我看。思索良久,有些话不知当不当对表哥讲?”
在林戚眼中,十五岁的琉璃只是一个幼女,幼女头一回与他说了这么长的话,倒是新鲜。
“表妹但说无妨。”林戚把她又向自己拉进几分,在外人看来二人交叠的手臂似交颈的鸳鸯,暧昧至极。
“表哥把我从姑苏城接来,予我锦衣玉食,而今又为我置办了铺子,这样的恩情我无以为报。
只是今日来铺子里的那些小姐,看我的眼神分明带着怨怼,我寻思着,会不会是因着表哥这样拉着我的手令她们误会了?”
琉璃打小看人眼色,颇懂迂回之策,听起来似是为林戚着想,实则是想与他拉开一些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