琉璃又想起那悬丝傀儡,现如今那悬丝就在自己的背上、手上。

无论她再怎样,都装不出怡然自得喜出望外。

说话间,轿子落了。琉璃要伸手打轿帘,却被林戚拉住:“我来。”

他先一步下了轿,手却未松开她的,就着力气把她拉了下去。他的掌心干燥滚烫,琉璃想抽回手,却被他紧紧握着。

轿外迅速围了人,长安城里哪有人不识得林戚?

而今素来传闻不好女色的丞相手中拉着一位可人,百姓兴致高昂,对着琉璃指指点点。

琉璃是演过杂耍之人,那会儿围观的人不必这少,她不怕人,但她怕林戚。背后升起一阵寒意,腰不自觉塌了下去。

林戚的唇贴到她的耳边,似笑非笑说道:“站直,笑。”

琉璃下意识站直身体,笑颜如花的望向林戚。聪敏如她,从前没人告诉她,戏本子还有这样一出,眼下,全懂了。

林戚看到她的笑,心内觉得满意。

拉着她的手向铺子内走,走到门口放开琉璃的手,转身冲人群拱手:“表妹远道而来,打今儿起在长安城落了脚,这家铺子,还望父老乡亲关照。”

说罢摆摆手,几个下人抱着箩筐上来,箩筐内满是红绣袋,发给围观的百姓。

有人手快打开来看,竟是几个铜板,于是大家笑出了声。这热闹衬着那骄阳似火,俨然要将人烤熟。而琉璃脸上的笑,一直没停过。

从此长安城里,丞相林戚的身旁,多了一个静婉表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