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随遇而安而已,能活着就成。
王珏扫了一眼琉璃,她面上不见一丝惶恐,十五岁的少女,身上满是老成持重,这一路回去,应是不会惹太大麻烦。
“走罢!”沉声对琉璃说了一句。
琉璃点了点头,最后看了一眼陈婆,随他出了门,向巷子外走。姑苏城里下起了雨,雨落在窄旧的巷子里,王珏撑起一把油纸伞递给琉璃,淅沥沥的小雨落在油纸伞上,又顺着伞落到石板路上,瞬间就变得湿漉漉的。
走出这条幽深的小巷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,身后罩着一层薄雾,一如她不曾见过晴的心。
路边停了一驾马车,是真的马车,三匹高头大马拉着后面的车,看到王珏噗了一声。
琉璃没有多问,随他上了车,看他关上车门,车外响起一声清脆的鞭响,马儿撒腿跑了起来,琉璃在车中晃了一晃,随即缩到角落里坐着,一言不发。
不问他要去哪儿,不问他究竟是谁。
王珏本不是多话之人,她不问,他乐得清静,拿起手边的书煞有介事看了起来。
琉璃听着车外的雨声,又沉入梦乡。这回倒是做了一个梦,梦见陈婆被人勒死了,粗长的麻绳在脖子上绕了好几圈,舌头伸出来老长。
她打了一个哆嗦惊喘着醒来,看到王珏还在翻书,小声说道:“东西落在小院里了,回去取一趟吧?”
王珏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,推开车门命车夫回去,到了巷子口,琉璃下车,发现王珏没有跟下来,便站着等他。
王珏眼里闪过一丝晦暗的光,对她说道:“快去快回罢!”
琉璃有些意外他不跟来,踟蹰着向巷子里走,走到那个小院推门进去,里面空无一人,陈婆已经走了。适才那个梦只是梦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