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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架势,水匪们都正为这块大石头发愁,根本没人关心漱岩的死活。

海上的潮声如深夜的吟诵,安静又聒噪。

水匪们交头接耳的声音被潮声淹没,只有他们的动作在初亮的天空下显得那么突兀,因为海上实在是太空旷了,以至于让漱岩觉得自己在这里,大概也只是一片浪花。

漱岩终于忍受不了海水的寒冷,他没入水里,轻轻用脚在石壁上一蹬,以一个仰泳的姿势在水下滑行出去,随后水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托举着他似的,他悄无声息地浮出海面,用一个毫无支撑的倒转翩然起身,又踩着海面一跃而出,如同一只跃出水面的鲸鱼。

觉崖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这怪异的动静,闻声看来,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。

他看到漱岩在海面轻踩了几下,似是蓄力,旋即斜斜扎入空中,以一种美丽轻盈的姿势空旋了两圈飞往更高处,在空中滑出两道圆弧,又如踏月一般,在空中空踩几下,最后轻飘飘地落在了礁石的最高处。

这行云流水的轻功,竟然没发出什么声响,许是被潮声淹没,又或是大家太专注在这个石头上了,凝视着漱岩的只有觉崖和九屿。

觉崖看到漱岩悄悄冲着自己比了个‘嘘’的手势,背着光,他看到那个眼神透着一点小卖弄,还有一点点泛起的水光,或许是浪花的倒影,在他眼里有一些晶莹剔透的东西,转瞬即逝。

然后他又转头,对投来警惕眼光的九屿狠狠做了个鬼脸,意思大概是“看什么看”。

觉崖小声地笑了一下。

只是……觉崖皱了皱眉,如此超凡的轻功,似从没见过,若不是亲自见到是由人施展出来的,他会觉得那是在海上掠食的一只水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