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页

这也是海岛的生存之道。

半刻之后,洞窟之外,冒出一连串咕咚咕咚的气泡。

一个脑袋猛然扎了出来,如同鬼号般,觉崖换上了第一口气。

随后他扶着暗礁休息了片刻,再两手一撑,跳上了一块暗礁。

闭气是穿越洞窟的必备条件,长时间的闭气所带来的窒息恐惧是所有人都难以克服的心理障碍,就算觉崖也不例外。

他在这条路上游过许多次,但半途涌现的恐惧和退缩是他修行了几年亦无法完全避免的。

深海的水是寂静无声的,亦是凝滞冷漠的。

这不是后天对水的恐惧造成的,而是本能,让人在极端时刻克服自己的本能,谈何容易?

因此这里的渔民畏海、敬海,根本上出于本能。即便是海上无法无天的水匪也不例外。

觉崖把棉衣拧了拧,又穿在身上,说实话,这一趟下来,他的鞋袜也都湿了,穿在身上的哪还是棉衣,根本就是水衣。

这个点水匪都还没睡醒,整个水匪坞里静悄悄的。

水匪们向来对外面的天然屏障很自信,因此村落里并没有太多人值守,这里更像是一个渔村,既晒着衣服,也晒着鱼干和稻谷。

大多人都出去了,显得有点空荡荡的。

觉崖松了一口气,小心翼翼地走过这片暗礁,这里的海水还未褪去,只堪堪露出一点礁石的尖尖。他脚下如飞,轻啄礁石,如同一只水上灵活的水鸟,一路飞进了水匪村。

如果有人在这时候看见他,一定会以为他习得了什么绝世轻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