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知欢转头,那双蕴了春水的眼凝着人,映照出的是徐樽的模样。
“师兄自己呢?”乐知欢问他,“师兄自己以后是想做什么?”
“我自己吗?”徐樽思索了一下。
他松开了人,转过身靠在桌子边缘,手掌撑着桌子边:“其实吧,我以后想开家客栈,听来来往往的客人谈天南海北的事情,心情好了就多开半天,心情不好了就早早把门关了,赚不赚钱的无所谓,就图一个自在。”
“是不是很没志气?”
徐樽自己说出来都乐了。
“没有。”乐知欢很认真地说,“是很好的想法。”
乐知欢觉得这是很符合徐樽性子的想法。
他微微仰着头,跟徐樽对视着。
徐樽愣了愣,眼底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,很快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嬉笑模样,快到乐知欢都没有注意到。
“可惜,我爹要是听了非得抽我一顿。”
“我还是老老实实地去考试吧。”他弯下腰,几乎快要贴到乐知欢面上,咧开嘴笑,露出几颗牙,“到时候给我家欢欢挣个诰命回来。”
诰命乐知欢不知想到了什么,脸一红。
“你、你胡说八道什么呢。”乐知欢面上染红,“谁要你挣诰命了。”
他跟徐樽算什么关系,用得着他给自己挣诰命。不,不对,他都被徐樽带歪了,他一个男子要什么诰命。
年纪不大的少年禁不住逗弄,瓷白的面庞上飘起绯红,耳垂红得滴血,一双杏眼里含着羞,手臂推搡着贴近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