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真是她,她到西陵去,到他母亲的故地,是对他还存有一丝眷恋吗?
不不,天下会医术的女子这么多,也不可能就是许银翘。
这种可能性太小,简直需要无巧不成书才能到达。
但是,那一丝甜美的幻想太过具有诱惑力,裴彧沉湎其中。第一反应,便是让暗卫确认此事。
暗卫行事的手段,可比吴郡太守手底下的酒囊饭袋雷霆得多,不过半旬,裴彧便在案头得到了他们的禀报。
他在室内又兜了两圈,深吸一口气,终于看清了上头的文字。
几乎是下意识地,裴彧就要脱口而出:“起驾,朕要——”
话说到一半,他却改了主意。
门外的小太监听到室内动静,忙跑过来一看。大殿内静悄悄的,只有四根盘龙的柱子静立其中,皇帝却不知怎么的没了踪迹。
许银翘人在京城。
她自江南打马上京,第一处落脚的地方,就是李老大夫家中。
准确地说,是裴彧存放八荒四海搜罗来的书籍的地方,不过裴彧已经好久不来这里了,所以,李老大夫将闲置的空间改造出了一间小屋,放置床榻,勉强安息。
屋外小院中。
许银翘从小火炉上拿起一盏茶,为自己斟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