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来父皇还忘了另一个人。”裴彧顿了顿,“您赐给我的,妻子。”
皇帝皱起眉头,想了很久,才从脑子里找出一个隐隐约约的影子:“她?这人不是早死了么?”
裴彧听到帝王如此无情,声音渐冷:“您以为赐出一对怨偶,却不知,是她改变了我。她让我知道,何为真情,何为爱——这些从我冷漠的父亲和疯癫的母亲身上学不到的东西。父亲,你一定想不到吧,您的儿子为了一个‘低贱’的药女动了心,恰如您年少之时一样。”
裴彧说着,施施然走到龙椅旁,双腿一跨,大马金刀地坐了下去。
“不过,父皇,我们终究是不同的,您可以为了皇位绝情,我却不能。您放心,我的皇后之位,在找到她之前,都将一直空悬。”
裴彧满意地见到自己的话起了效果,皇帝的面色更加扭曲。
“你……你,裴彧,你!”
怒火攻心,老皇帝一个体力不支,终于倒了下去。
旧帝禅位,新帝登基,登基的,不是从前的东宫太子,也不是大臣们一致看好的三皇子,而是从来就名不见经传的四皇子裴彧。
朝中有大臣对禅位的结果有疑虑,但被裴彧的雷霆手段震慑,不敢发声。
裴彧暂时坐稳了皇位。
然而,京城暗潮汹涌,裴彧知道,能安然在金銮殿待下去,绝非易事。朝中动荡,时局变换,他有好多事情需要解决。矛盾千头万绪,裴彧日日处理风波,终于在登基后的三个月,达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。
他终于能够腾出手来,去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。
经过时光的洗刷,许银翘衣物上的味道已经淡得闻不出了,但裴彧还是将旧衣搁置在床头,不允许任何人触碰。
长桌上放着一个纸团。
纸团是从南下那一路暗哨那里传过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