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6页

呼哧,呼哧,喘息声越来越重,如同困兽低鸣。其中夹杂着几声呜咽,飘零破碎,听不真切。

呼出的气,冒出的汗,均在寒冷的空气中结成了冰珠,眼下,口周,鼻下,结了一圈。裴彧抬起眼来,朦朦胧胧的,看到了雪幕中的一个影子。

女人的身影俏立雪中,乌发散开,从风毛帽子里落出来,随风狂舞。她回过头,看向裴彧。

如同巫山神女投下无情的一瞥。

只一眼,裴彧浑身血液倒流,如同也顺着汗液凝结成冰,僵立不能行。

他一步步踏过去,相隔二人之间的风雪渐渐消散,裴彧这才发现,自己来到了两帐之间一处狭小的三角凹槽。风从这里转了个方向,刮不进来,罡风呜呜的呼啸声,也减轻了许多。

至少能听清许银翘的话。

“银翘……”裴彧张口,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。

一瞬间,他忽然成了个手无寸铁的毛头小子,什么身份,什么地位,什么过往,都被他抛之脑后。

他只是想,如何能挽回面前的这个女人。

许银翘看了看他,眼神里有一种裴彧说不出来的陌生。她没有答话,只是用手指了指唇角。

裴彧一摸,一手血,几条冰晶落在手上。

原来是过来时候,罡风带雪,划破了他的唇。

可是唇角的痛,怎么比得上心头之痛。指尖捻转,裴彧惨笑起来:“银翘,往日我受伤,你都会为我包扎,能不能,求求你……”

在此时,也为我包扎一次。

就好像曾经那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