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到如今,她才发现,自己内心虽然恨裴彧,厌裴彧,但她的恨意,终究没有到自己看着他死的地步。
因此,许银翘觉得有必要和裴彧说清楚这些话。
“我现在想明白了,迎敌的主意,是我想出来的。我既然是这件事的发起者,也要为其后果承担代价。你是皇子,你还有自己的路要走,你能帮我,当然很好。但是,我的意思是……如果真的遇到了生死绝境,你舍下绿洲,我一点都不会责怪你。”
“所以,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压力……”
许银翘的话说到一半,忽然撞入一双孤戾的眸子:“我何时说要舍下你们逃跑了?”
裴彧的样子看起来很不满,薄唇抿成一线。
许银翘恍惚间,仿佛看到了还未失忆的裴彧脸上应该出现的表情。
她如同一只最机敏的小兽,敏锐地嗅到了危险的气息,微微撇开身。
“许银翘,想来我说过的话,在你眼里,都是放屁。”裴彧一开口,语气就横冲直撞。
许银翘暗地里撇了撇嘴,他这般不喜,她哪敢反驳。
裴彧看出了许银翘的不信任,索性拿起许银翘的一只手,亲手覆在自己胸口:“话是我说的,事也是我干下的,你若不信,也不必亲口说出来。抗拒柔然虽难,但也不是能吓住我裴彧的。”
许银翘暗道:“可你刚刚,明明看着累极了。”
她像是忽然反应过来:“难道是装的?”
裴彧一副很坦荡的样子,许银翘看着他的眼神,心中暗悔,坏了,自己又做了个错误的猜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