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,在许银翘看向裴彧的时候,裴彧浑身气质又为之一敛,顷刻间,重新成为之前暗藏锋芒的样子。
真是一条变色龙!
韩因有些恨恨。
就算韩因勉力劝告自己,许银翘和他说过,裴彧已经失忆,全然忘记之前的事情,但韩因心中,还是不免怀疑起来。
裴彧他,真的失忆了么?
但是,给韩因带来莫大冲击的,还是另一件事。
“我们不能逃。”许银翘一进入营帐,第一句话就斩钉截铁。
说话不容置疑的风貌,和从前的裴彧有几分相似。
韩因只觉得自己得了失心疯,看谁都像裴彧。
他忍不住摇了摇头,用洗涮一新的脑子,重新面对许银翘:“当真?”
“自然当真。”许银翘道。
她眉宇之间神色认真,不似作伪。
“进攻,便是最好的防守。”许银翘从身后拿出一张大纸,纸上的东西,是裴彧在来的路上草草写就的,“绿洲虽然是洼地,但绿洲与柔然之间,间隔多有丘陵深壑,若能在此设伏,定然能在柔然人来之前,削弱其兵力,熄灭其气焰。然后,从此处绕过山头……”
许银翘虽然对军事一窍不通,但是,胜在记忆里出类拔萃。
犹记得深宫之中,她不懂文字,却能用脑子强记药名,那时许银翘就知道,自己生了个好脑子。
因此,许银翘非常顺溜地,将裴彧此前口述的计划,一五一十给韩因摊开来讲了个透。
韩因初听之时,还面露犹疑,越听,却越来越震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