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子腿底下,有人不轻不重地捏了捏许银翘的膝盖。
许银翘的腿轻轻摆动,想要移开,但是,桌下之人的大手却烫得很,一路顺着膝盖向上,滑到了大腿内侧。
桌帘之下,似有起伏,许银翘伸出手,抓住了底下乱动的手。
“别闹。”她轻声道,犹如耳语,“我可是在帮你。”
似乎是感觉到了许银翘的郑重,底下的人果然不再动了。许银翘这才舒了一口气,朝方才闹事的汉子看过去。
粗野汉子被许银翘噎了一通,面色涨红如猪肝。在他身旁,有个文质彬彬,相貌儒雅的人道:“这位小哥,你这话可不敞亮。现在消息都传开了,四皇子自由不得圣心,长大后娶妻,妻子也身份低微,数十年如一日,对大周怨愤颇深。他叛周投敌,正是再合理不过。”
许银翘没想到,这里还有自己的事情。
她刚想争辩,身下却有人扯了扯她的衣裳:“我娶妻了?”
许银翘一愣,不知该不该告诉裴彧真相。她露出语塞的表情,被旁人当成了心虚。
粗豪汉子和书生一唱一和,口中所云,不外乎裴彧的各种花边新闻,许银翘的反对,犹如溪水之中一块小小的石头,唱着颂歌的小溪不管不顾,潺潺地流下去。
但是,许银翘却敏锐地捕捉到一个关键词。
小屠大人?
这个名字,好像分外熟悉呢……
出了茶楼,沐浴日光,许银翘长叹一口气,觉得浑身都受到洗礼。
她已经基本确定,雍州城内的流言,其来源就是那位神秘的小屠大人。
“我们得去找到这个‘屠大人’。”许银翘一面念叨着,一面闷头向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