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银翘觉得自己身边躺了一只野兽。
引狼入室,准没好事,她心中暗想。
许银翘听着裴彧高低起伏的呼吸声,只觉得自己的身子也变得颤抖起来。身体异样的变化让许银翘本就敏感的神经更受刺激,她忍了半响,终于忍不住转过身去推裴彧的肩头。
裴彧的身子像座山,许银翘就是那撼山的蚍蜉,螳臂当车,根本推不动。
就在一瞬间,呼吸声到达了急促的顶点——
室内顿时一股膻腥气味。
许银翘再也忍不住了,她翻身下床,点亮了灯。
“你……你!”她浑身气得发抖,伸出手指向裴彧。
灯照下,裴彧的容颜被映衬得秾艳照人,如同工笔精装的重彩画。他的眉眼间带着一段还未散去的晕眩,似迷醉,似喟叹,脸颊上一片粉色。
更衬得他容颜如艳鬼,勾人魂魄。
他抬起眸子,看向许银翘:“可是,银翘,我好舒服。”
说着,他迈开两条长腿,向许银翘走来。边走边说:“银翘,下面冷,快上来。”
许银翘一手护着油灯,一手向下指:“你你你你……快穿好了!”
她的脊背绷得紧紧的,像一只炸毛的猫,裴彧再走近一步,她就要跳起来似的。
裴彧顿住了脚步。
他歪了歪头,神色轻松,顺着许银翘的眼神向下:“怎么?你不喜欢么?”
这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啊!许银翘内心哀嚎。
她难道不喜欢么?寻常人看到那等物事,岂有不喜欢的道理?但是,事情不该这样论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