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你真的是!”许银翘震惊。
少年的声音里带着点哀怨:“你嫌弃我?”
许银翘眨了眨眼睛:“我可不敢。”
她捂住心口。
裴彧刚才四个字,信息量可太大了。
在不了解裴彧的过往经历时,许银翘自然而然地认为,所谓教引姑姑,是真实存在的。但是,在听了皇帝和灵蕙的故事之后,许银翘却忽然推翻了自己从前的观念。
裴彧生下来,父不待,母不爱,母亲死后,又很快就被送到了雍州西北。从小到大,裴彧接受到的教导,并不是皇家对于皇子们传统的模式。
而是一种野蛮生长的教育。
这正解释了裴彧面对她时的生涩。
在裴彧的记忆中,这个时间,他仍未开荤。
一想起这个,许银翘心中,不禁涌起一股淡淡的欣喜。
这是否说明,麟德殿那次,会是他的第一次呢?
她脑中漫思,裴彧却伸手来,将她按进被窝。许银翘无比乖顺地躺了进去,裴彧长手长脚,身体又暖和,躺在身边,是一个绝佳的取暖神器。
比要灌炭,要烧水的暖炉好多了。
许银翘毫不客气地伸开手脚,四仰八叉地躺下了。她完全相信,裴彧身上的热气,能传到被中每一个角落。往日她睡眠,总要把手脚蜷缩在一起,睡得多了,不免担心自己是否拱肩驼背,怎么摆都不得劲。此时有裴彧在侧,她睡得可舒坦多了,怎么摆姿势,都不会冷。
许银翘最终还是将双手交叠于小腹之上,仰面朝天,成了一个很端庄的睡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