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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银翘能够清晰地记得, 在她司药监的暗示之中, 裴彧让自己闭上眼睛,然后, 她耳垂上忽然一坠, 睁开眼, 才发现是一对明黄耳珰。

原来这耳珰是她母亲的。

怪不得,林公公要拿着耳珰来审她。可怜当时许银翘只以为, 是自己顺走裴彧御赐紫袍事发, 事事承认了下来。

现在向来, 或许那副耳珰,才是事情的关键。

皇帝生气裴彧拿走了他母亲的遗物,这才大发雷霆,要降下处罚……

但是, 为什么后来皇帝又赐婚了呢?

许银翘心中已经有了个隐隐的猜测。

“你父母的故事,根本上,便来自于二者地位的差别。你的父亲是历经贬谪,又东山再起的皇子,你的母亲虽然貌若天仙,聪明灵慧,但说到底,只是一个地位卑微的江南渔女。”许银翘缓缓开口,“这样来说,如若身份地位不匹配,就算二人之间有过几分爱情,也会被时光消磨。”

“或许正是因为你的母亲意识到这个问题,她才疯了。”许银翘揣摩着灵蕙生命尽头的心情,语调也不由得带上几分阴郁。

一直热热的大掌却攥住了她的手。

许银翘这才感觉到,自己听完故事后,身上出了一层细汗,手脚冰凉。

她没有甩脱,静静地任凭裴彧握着。

裴彧的唇角,连自己都意识不到地,翘了起来。

“照你这么说,是我父亲把她逼疯的。”他歪了歪头,作思考状,“不过,我曾听宫中的嬷嬷说,我母亲本来就有几分疯症。”

嬷嬷的话,此时又在裴彧脑袋中响起:“小主子,人疯了的事情,这可说不好。不过,你走近些,我告诉你一个隐秘。”

说着,裴彧的耳朵热热的,一股带着老人腐朽味道的口气,顺着话飘过来:“听说,这女子的父母在江南,也是历经癫狂而死。指不定,她的疯症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