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蕙想要辩解,但胸中忽然一阵发闷,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呕出来一般。
刹那间天旋地转,她眼前一黑,栽倒在地。
再次醒来的时候,入眼已经不是京城小院。
高高的帷幔,瓜瓞绵绵的床帐,灵蕙挣扎着爬起来,室内空无一人。
裴檀并没有来见她。
她握住自己的胸口,只觉得心中酸胀。
她与裴檀相识,已经半年有余。春风变成了秋天瑟瑟的落叶,她竟然连他的底细都不知道。
何其可笑!
门外传来窸窣之声,走进来一个面白无须,圆圆胖胖的男人。说是个男人,但看他手捏兰花指的劲儿,和光滑没有一丝起伏的喉咙,灵蕙意识到,这就是传说中的太监。
她竟然来到宫中!
“这是何处?裴檀在哪?”她一开口,嗓子哑得不成声。
“嘘——”那太监比了个轻声的手势,“今上尊讳,姑娘怎能直称?”
灵蕙愣了,重复一遍:“今上?”
“咱家是当今的天子呀。”太监一副“我可不信你不知道”的表情,“一个月之前,刚刚登基的。”
太监的话,让灵蕙想起了一件事。
确实,半年前,裴檀还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,但在到了京城后,他的神色却逐渐放松起来,直到三个月前,他说有一件大喜事要与灵蕙说。灵蕙问他什么事,裴檀却说,等到时候,她便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