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银翘的神色和往常一样,看到他来了, 眼睛一亮,旋即摆出一副淡定的样子, 指了指软榻:“上去吧, 今日的疗程开始。”
她的样子太过平常, 裴彧几乎都要怀疑,自己一进门嗅到的那股异样气息是错觉。
他没有再作妖,从善如流地趴了上去, 拨开头发,露出后脖颈的皮肤。
一双素手抚上他的皮肤, 微凉的触感若即若离, 皮肤上泛起冰冷的战栗。微微的凉意, 更衬得裴彧脖颈的皮肤透着热气, 几乎滚烫。
细针刺进颈椎几处大穴之中,刺激着关窍罗络中的血液, 也限制住裴彧的移动。他稍一抬头, 骨头中就传来一阵酸麻, 直激得裴彧低下头来,放松身体, 不敢妄动。
真稀奇。裴彧心想, 这几根小小的银针, 就跟银翘一样,看着柔柔弱弱毫无攻击之力,但如若落对了位置,便有扼喉之效。
内心这般胡思乱想着, 裴彧察觉到,许银翘的气息远去。
从身前,站到了他的侧后方。
裴彧心头有些疑惑。
许银翘不是最爱在自己针灸时候盯着他了么?怎么这个时候却一反常态,跑到后头去了。
裴彧对自己的容貌有极盛的自信,每次出现在许银翘面前,裴彧都能感觉到她偷偷摸摸打量自己的眼神。许银翘偏爱自己这份好皮囊,这一点,裴彧再清楚不过。
但是,许银翘与缀在身后的小娘子不同,她含蓄,沉静,太过平静,反而如同一汪见不到底的深潭。如果没有强烈的冲击,裴彧无法通过她的举动判断她内心的波澜。
此外,裴彧还隐约有种预感,许银翘内心有些抗拒他。这种抗拒,如同一条看不见的线,横亘在裴彧和银翘当中,一旦裴彧越过那条线,就会激起许银翘猛烈的反抗。
就像她用剪相逼一般,不可控,不可预测。
因此,裴彧只敢在生活中利用自己的皮囊和身体,有意无意地撩拨许银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