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多时,眼前一阵白光闪过,裴彧眨了眨眼, 震惊地发觉,眼前换了天地。
眼前一面沉黑乌木做的画屏, 上头雕刻花鸟草虫, 这些花草形态各异, 乃是精雕细琢而成, 各类鸟虫的神态被拿捏得惟妙惟肖,栩栩如生, 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画屏上跳出来似的。
裴彧的手, 不受控制地触碰上去。
指尖传来温润敦实的触感。
不是梦。
下一秒, 裴彧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跳开去。
自己的手,怎么变得这么小、这么瘦了?
裴彧惊疑不定, 将手再在眼前举起。这一次, 他确信自己没看错, 他的手,确实变成了孩童大小,都没有一面拨浪鼓宽。
怎么回事?
不是梦,巫术耶?幻梦耶?
裴彧几乎第一时间就怀疑, 难道银翘会幻术,将自己圈禁在此幻象之中?她这么做,是想对自己干什么?
但裴彧立刻打破了自己的这个猜想。
他环顾四周,屋内空旷,陈设不多,眼前的屏风是室内唯一值钱的东西,抬眼望去,阳光穿过小窗照进来,室内起起伏伏的尘埃被照得分外分明,横梁上几张蛛网闪闪发光,阳光照不到的地方,黑暗中窸窸窣窣,仿佛有臭虫潜行其中。
整个世界真实得纤毫毕现,不是梦,也不是幻术。
多看两眼周遭的陈设,裴彧终于品出了一丝熟悉。
好像在什么地方见到过这场景似的。
是在哪里呢?
裴彧的头,再一次痛起来。
是回忆带来的疼痛。
记忆中好像有什么被唤醒,像是从积满了灰尘的库房取出一件带着霉味的黑匣子,打开一看,烟尘四起,让人的鼻尖痒痒的,想打喷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