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天, 裴彧需要将从夜来镇采购的物资归置到各个帐篷中,再从仓储里拿出过冬的毛毡,晒干晒暖后,分发给众人。
今日, 裴彧就在外头干这件事情。
许银翘撩起帐篷帘子的一角,悄悄往外看。
湛蓝的天幕下,洁白的羊毛毯子一条条排开,像是草原上的羊群,毛茸茸,整齐划一地伸展着每一根绒毛。
一个人走过来,打破这份平静。
是裴彧。
裴彧蛇形其中,小心翼翼避免踩到晾晒的东西。他的手里握着一根长长的树杈,树杈的末端凸出分片,被裴彧改造成了一个方便分开毛毯的装置。
裴彧时不时用树杈末端伸进毛毯叠起的角落,将整片羊毛抖落在阳光下。
这可比之前高效太多了。许银翘心中暗想。
似乎是许银翘的目光太过灼热,又或者是裴彧有一股对危险的敏感,他似乎感应到了许银翘的注视,抬眼朝着许银翘所在帐篷的方向投来淡淡一瞥。
许银翘赶忙缩回黑洞洞的帐篷内。
他发现自己了么?隔得这么远,裴彧真的能看清她么?许银翘心中默数几秒,再次将眼睛贴上了帘缝。
裴彧这次转过去了,眼睛紧紧盯着地上白的反光的羊毛,时不时将晒足了阳光的羊毛翻个面,看起来专注得紧。
许银翘放下心来,她这才意识到,自己一个早上都在观察裴彧的一举一动,手里的活进展缓慢。
不能这样了。许银翘这么对自己说。再看一眼,就去专心干自己的事。对,再看一样,以防裴彧出什么差错。
许银翘再转过脸,外头,裴彧又有了动作。
艳阳的曝晒,让裴彧的后颈沁出汗珠,头顶也冒出了白烟。他似乎是嫌弃衣服厚重,三两下便脱去上衣,赤着上身,继续做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