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立刻汗毛倒立。
头上走过的,该不会是之前裴彧遇到的柔然人吧?
此时此地只有许银翘和裴彧二人,许银翘不会武功,裴彧又受了伤。如果真闹出动静,和柔然人碰面……双拳难敌四手,后果如何,许银翘不敢设想。
于是她便乖顺地将身子在里头缩了缩,希望上头几缕草叶可以遮蔽自己。
可是,许银翘一靠后,柔软的腰窝便抵住了什么东西。
她调整姿势,继续将身子嵌入裴彧怀中,转过头来,对他比口型:“刀柄。”
被裴彧没收的那把刀,抵住她了。
裴彧缓慢地眨了眨眼。
许银翘似乎从他眼里看到了困惑。
“你的刀,硌着我。”
见裴彧如此不灵光,许银翘几乎是咬着裴彧耳垂,用气声说出这句话。
裴彧脸上的神色,一下变得很复杂。他用手按住许银翘的身子:“别乱动。”
许银翘却对裴彧的愚钝感到气闷。她内心有些小小的生气,虽然裴彧和自己从前的经历并不美好,但二人之间,也算是有些默契。如今,裴彧失忆了,却好像连同那一点心有灵犀都丢掉了一样。这一点,如何不让许银翘气恼。
裴彧不顶用,她亲自去去挪开那样碍事的刀柄。
许银翘一点点,将手伸入二人之间的缝隙。
身后裴彧的气息,却莫名其妙地越来越浊重。
他的鼻息热热地吹在许银翘耳畔,手臂不自觉揽得更紧了些。
许银翘对裴彧的异常毫无察觉,她只是奋力地抓住了那碍事的刀柄。
然后,她便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