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韩因?”她连忙从床上爬下来, 顾不得穿鞋,赤脚站在地上。
地上铺着大片的毛毯,但是,大漠深秋, 霜冻厉害,原本保暖的毛毯被冻得硬邦邦的,更添一层寒意。
许银翘的脚踩下去,立刻抬了起来。她低下头,看到自己的脚指甲迅速褪色,变成了怕冷的青紫。
她连忙扯过裙子,盖住了圆润的脚指甲盖,假装看不见这些变化。她小心翼翼地踮着脚尖,动作迅速,移到屏风边,从里头向外看。
屏风那侧,果然无人。被褥叠得整整齐齐,一旁是韩因昨日换下的外衣,摆成方块,规规矩矩的。
许银翘顿时松了口气。
她在胡思乱想些什么,韩因明明是出去练武功了。
她揉了揉自己的头发,心中不知怎么的,感到一丝烦躁。
说不清为什么。
是因为裴彧的离开,还是韩因的消失?
许银翘有些摸不清自己的内心。
她不禁回想起昨夜裴彧走后发生的事情。
那夜,许银翘狠下心逼走了裴彧。
她听见裴彧沉重的脚步声一点一点消失,声音被卷入北方呼呼的风声中,混沌一片,再也消失不见。
随之消失的,还有许银翘心中的喜悦。
许银翘闭上眼睛,强迫自己躺在床上。
裴彧身上有伤……不,她刚刚为他上好药,伤口已经没有大碍。
裴彧一个人,外头很冷……可是裴彧一进来,就会和韩因相斗,如果让许银翘二选其一,她必定会选择对自己恩重如山的韩因。
草原上会不会有狼……
许银翘再也受不了,把头蒙进被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