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翘姑娘不过是一位柔弱的女子,任凭她的劲力再大,难道能大得过他?就算她要以牙还牙,以眼还眼,裴彧也不怕。
一切都只是毛毛雨罢了。
但是,手腕处却传来一阵疼痛。
疼痛如同淬了毒的灵蛇,从小臂攀附而上,一股酸麻直冲到裴彧的天灵盖。定睛一看,许银翘的手,正按在他的脉门上。
这个不知名的医女,怎么会认穴的功夫?
裴彧以为,这位叫做银翘的医女,只会写粗浅的医术。没曾想,她轻轻松松,就捉住了自己的脉门,裴彧的身子僵直了,如同僵死的沙虫,直挺挺一动不敢动。
裴彧的心里,第一次冒出淡淡的后悔。
脉门乃人身上武功汇聚之处,他怎么如此轻易就给了出去。
幸好,银翘并没有制掣他太久。
小惩大诫,是为慈悲。
裴彧颤抖着,将手收了回去。他第一次正眼打量起身前这个女人起来。
煌煌火光照在许银翘脸上,她半面落在明亮中,敛眉垂目,如同一尊最宽容博爱的神像。
只一瞬,这神像眉间微动,神色便活了起来。
她的眼神落到裴彧的身上,每落到一处,那一处的皮肤就烧了起来。
许银翘缓缓开口:“我与你,也约法三章。第一,无论伤愈与否,都不能将此地何处说出。第二,我知你性情暴戾,但你永远都不准伤害这里的任何一个人。第三……”
许银翘咽了口唾沫,道:“我已经嫁作他人妇,你疗伤之余,不准近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