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条像是从某件衣服上割下来的,断口有些毛躁,可见使用利刃之人并不会如何使。
这个念头,让他的脑子中出现了一丝灵光。他推测,自己失忆之前,对各种武器的用法构造,都非常熟悉。
或许自己曾是个带兵打仗的将军呢?
裴彧轻哂。
他摇摇头,把不着边际的想法甩出自己的脑袋,目光澄明,打量起周遭的事物来。
裴彧身上的衣服被换过了,不再是沾着血污,破烂如同褴褛的旧衣。身下躺过的地方干干净净,没有丝毫血迹。大腿上,混杂着草叶污泥的血痂被剥了开来,等待上药。
但是给他上药的人,却不见了。
裴彧动了动身子,感觉浑身僵硬酸涩的感觉好了些,便转身朝着有光的地方走去。
大大小小的帐篷,环绕着一个火堆。火堆旁,坐着许多男人,他们或谈话,或说笑,口里叽里咕噜,俱是裴彧听不懂的语言。
火堆上架着一只剥了皮的羊,羊拿木棍穿了,两头放置在在架子上。羊旁边有两个厨子,一人不住将羊翻动旋转,另一人不时往上面洒一些粉末状的东西。
清风穿中而过,将火堆上的气味送到裴彧鼻中,一股混杂着烟火、香料的腥膻味道,充满了裴彧的整个鼻腔。
他的鼻子抽动了下,肚子里也适时发出咕咕两声。
裴彧一天没吃东西,到现在,简直是前胸贴后背。但他并没有选择上前。
火堆旁坐的都是男人,那个救了他的女人不在这里。
她一定在什么地方。
裴彧调转身子,准备往旁边寻找。他没走出几步,一道熟悉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。
“好啦,你就别生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