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回头一看,顺着裙摆,瞧见了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。
这手上还沾染着残褐色的血迹,人明明还昏着,手却犹如有了感应一般,牢牢抓住许银翘的裙摆不松手,比钢铁铸的还要牢。
“祖宗哎。”许银翘小小叹了一声,赶忙蹲下身,拿指腹在裴彧的手上轻轻摩挲。
似乎是感受到了许银翘顺毛般的温柔抚触,裴彧的手渐渐松开,许银翘抓住这个机会,丢开裴彧的手,从地上跳起来就要逃。
谁知,裴彧人虽然昏着,动作却比闪电还要快。
他抓住许银翘将走未走的罅隙,一下子,又捏住了许银翘的裙摆。
许银翘急了,用手掰,用脚踹,努力想把这只不知死活的手弄开。
她可不想带着破破烂烂的裙子回到营地!
偏生许银翘越抗拒,裴彧抓得越紧,到最后,许银翘气喘吁吁,她的裙角,却被裴彧牢牢地攥在手里,仿佛生了根一般,一点都没有少。
正在许银翘焦虑无望之际,她一摸腰间,恰摸到了路上捡的那把刀。
有了!
许银翘眼中闪过一丝欣喜,抽出刀,避开裴彧的手指,小心翼翼地沿着裴彧的手指边沿,将裙摆割下来。
来不及回头,她如同草原上最机敏的兔子,一溜烟跑走。
周围再次恢复了寂静。
日头渐渐升起,日轮的金辉洒向大地,也洒到了裴彧眼皮上。
他的眼皮动了动,似乎是被太阳的光芒刺得不舒服,那只没打夹板的好手伸到额头上,努力想要遮挡太阳光。
……不对,不对!
裴彧猛地睁开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