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韩因费劲地抬起胳膊:“你应当看一看下一具尸体,我想,你会对他更感兴趣。”
更感兴趣?
许银翘有些疑惑。
她起身离开杜跃的尸体,向前走了两步,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许银翘立刻捂着嘴,“啊”地一声叫了出来。
此人死了还大睁着眼睛,一双眼睛,一者浓黑,一者淡金。一只苍蝇停在他睁得大大的金色眼球上,见到许银翘来,苍蝇振翅,如一朵小雾一般,“嗡”一声飞走了。
车鹿淡金的眼球就这么突兀的凸着。
死不瞑目。
许银翘急急地查看车鹿的死因:“割喉失血而亡,看刀口判断,与方才杜跃身上的伤口,同出一人。只不过,杜跃的伤口更干净利落,而车鹿身上,刀口却有些滞涩。”
许银翘将食指横切在车鹿的喉管处,比了一比,展示给韩因看:“你看,若是下杀手那人劲力足,他应该这样顺着喉管割开。但是,刀痕过半,却顺着经络划到气管上头。这痕迹,倒像是……刺到一半,力竭了。”
许银翘专注地比划,却没有发现,韩因忽然间变了脸色。
韩因的目光落在车鹿指缝间露出的一缕细布上。
他的瞳孔骤然缩紧。卡在车鹿指间的,泛着隐隐暗色金纹的布条,不正是裴彧常穿的布料么!
熟悉的布料,武功极高,对车鹿和杜跃下手狠绝……
一切线索都指向同一个人。
裴彧,是裴彧先后伤了二人,然后离开现场。裴彧果然还是到了边境来,他来这里做什么,难道他是来找许银翘的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