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只剩下一个最深沉的恐惧:他要死了么?裴彧走过来,是要杀死他么?
车鹿想错了。
裴彧摇摇晃晃,翻身上了几次马,终于成功。裴彧将脚套入脚蹬,胡乱将缰绳扯下,把自己固定在马背上。
然后,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调转马头,将匕首插入马臀。
马儿吃痛,嘶鸣一声,朝着远方跑去。
车鹿最后的视线,落在越来越远的一人一马上。尘土落上车鹿的眼睛,但他已经不会再眨眼了。
一双漂亮的黄金瞳孔,蒙上一层灰。
马背上的起伏,令人恶心得几乎要呕吐。裴彧的脑子很混乱,或许处于毒药的副作用,或许是被颠的。
是的,车鹿和杜跃在交换俘虏的仪式上偷袭了他。
他将小刀插入自己的肌肉,用无边的疼痛,激发自己身体里最后一丝意志,反杀了杜跃和车鹿。
他们或许死了,或许还活着,但这都不重要。
重要的事,他现在身中奇毒,真巧合,这种毒,许银翘也曾经经受过。
他的手脚越来越无力,不知道什么时候,就会从马背上掉下去……
他会死。
裴彧心里蓦然出现了这个念头。
他似乎对这个既定的结局感到很平静。是呵,人终有一死,他自幼就知道,他是个注定没有好结果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