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得知了许银翘的死讯,李老军医头上,立刻落下两样大事。
第一样,是给裴彧带回来的尸体防腐保鲜,以便能够停灵过头七。
李老军医看着这一具不成人形的尸体,内心大倒苦水:裴彧也不想想,古时候的人将尸体放在明堂之中停灵,是为了预防死去之人还魂醒来,但是被早早下棺入土,导致亲属错失神迹。但面前这具尸体,死得不能再透了,多停灵,又有什么意义呢?
李老军医虽然内心嘀咕颇多,嘴上还是不敢和裴彧顶嘴。裴彧命令他做什么,他照做就是了。左不过多放些冰片香丸,把棺材中这一丝幽幽的腐臭给压下去。
但裴彧交代的另一件事便着实让李老军医摸不住头脑。
裴彧拿了几方帕子,放在李老军医面前,要他嗅闻。
李老军医心存疑虑,一样样闻过去,鼻尖传来清苦的药味,苦药之中,又透露着点点馨香,令人心旷神怡。
李老军医的鼻子尖离开最后一方帕子,裴彧就把手帕夺走,收在了怀里。其动作之快,倒教李老军医觉得,裴彧收起来的,不是帕子,而是滋滋冒油的烤肉,不然他为什么这么视若珍宝,敝帚自珍?
“你闻了上头的味道,也知道药材香料如何调配,给你三天的功夫,给我配一个,不,十个荷包来,里头塞上与帕子上别无二致的香料。”
裴彧作出了他的指示。
李老军医内心如晴天霹雳。
没有提示,没有配方,没有其他任何协助。
他再神通广大,也不能在三天之内,完成这项艰巨的任务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