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来, 这客房的钥匙,他与老板娘人手一份。二来,那老板娘看起来就一副贪财精明相,难保不会为了贪图韩因手里的银子,而作出不良举动。
如果真的是这样……韩因捏紧拳头,从板车上拿起那架沉重的大刀。
刀刃上过战场饮过血,上头沉褐色的血迹早就洗不干净了。血迹如同蛛网一般密密攀附着。刀身散发出一股凌厉杀伐之气。
……那么,休怪他不仁。
韩因提起刀,气势汹汹转身就要去要人,身后却传来轻微的吱呀一声。
韩因的脚步顿住了。
他听得很清楚,这是木门缝隙拉开的声音。
像是触电般,韩因几乎跳着转过身来。
“哎哟!”女人见到房门洞开,轻轻叫唤了一声。
只一声,便让韩因觉得有如天籁。
就算是天外纶音,也比不上眼前女人这一声轻唤。
韩因站在原地,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许银翘怯怯立在原地,头发丝完全披散,此时发尖儿被水沾湿,在阳光下散发着金棕色泽。她一只手臂伸出门外,如白葱似的,泛着水色。见韩因的目光紧紧盯着自己,许银翘忙将身子缩于门后,粉肩半露,掩住底下春色。
韩因是个未经人事的男人,乍见此景,腾的一下,浑身血液都沸腾了起来。
他强自按捺心头的潮涌,一步步,艰难地转过身去。
“你醒了。”
“嗯。”许银翘声如蚊蚋。她被韩因这样直勾勾地盯着,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皮肤上爬,怎么都不舒服。许银翘道:“你能不能……先转过去?”
她还没穿好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