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任何男人可以带走她。
距雍州三十里的荻县,迎来了一位奇怪的男人。
那男人身着皂色衣裳,驱赶一匹低矮的小母马,母马身后,拖了一辆板车。板车上蒙着厚毡布,看不出里头的内容物。但从毡布起伏的形状来看,板车运送的,倒像个人的模样。
男人头上脸上都是灰尘,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。
他驱车将马儿停下在一处客栈前,客栈已经许久没有迎来新客人,看到男人,老板娘照例有气无力地问了句:“客人,打尖还是住店?”
“住店。”男人开口。
老板娘的眼睛亮了一瞬。没想到,这男人看着样貌普通,声音却极为好听,如同山间淙淙山泉。他说话的口音,不像本地人,倒带这些京城的腔调。
见到来人是住店的,老板娘便多了几分热情,招呼起来。
“这儿住店,一夜三十文铜钱,若要管饭,还得另加。这钱得现交,您……”
啪地一声,一块通体墨绿的令牌拍在了桌上。
牌子上的花纹斑驳,似乎是被人刻意抹去了。但此玉通体晶莹,放在光下,隐隐散发着莹润的幽光。
老板娘眼尖,一看这便是个尖货。
她抬起眼,古怪地看了男人一眼,心里头直犯嘀咕。
“怎么,收还是不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