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……哦。”耿将军这才回过神来。他偷偷瞥了裴彧一眼,莫名有些心虚。“属下失神,请殿下恕罪。”
“那就专心些。”
出人意料的,裴彧并没有因此怪罪耿将军。
耿将军觉得更奇怪了。
耿将军暗中锤了锤自己的大腿。
他一定还在做梦。
在耿将军有限的印象里,裴彧是个脱去了所有情感的冷血动物,对别人狠,对自己更狠。如若要用一种生物来比喻,耿将军觉得裴彧是只狼。
而且是只独狼。
耿将军算是看着裴彧长大的了。
十年前,一道圣旨从京城发出,送一位垂髫之年的少年皇子到雍州军营。
雍州乃苦寒之地,且不说军队,光是恶劣的风沙天气与时不时在城中蔓延的疾病,就足以摧折一个人。
耿将军第一次见到裴彧的时候,就对他有了深刻的印象。
一个过分漂亮的少年。
裴彧整张脸上仿佛蒙了一层光,晃得人睁不开眼睛。
耿将军是个粗人,不懂得修辞比拟。若真要他形容,或许会说,裴彧这张脸蛋,比帐前的鸣鏑还要先声夺人,比草原上的格桑花还要鲜艳。
军中少见如此女相的男生,耿将军预感,这皇子入了军营,定少不了一番磋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