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芳莳如同幼鸟找到了巢穴,从地上跳起来, 躲到了裴彧身后。
许银翘的心,好像被狠狠撞了一下。
“你听到了多少?”
她几乎是下意识地问出这句话。
裴彧踏步向前, 圈住了她的手腕:“该听的不该听的, 我都听到了。”
许银翘见他这么回答, 深觉自己问了一句废话。
裴彧的身子插在何芳莳和许银翘中间, 好像成了一堵厚实的屏风,将两人分隔开来。
许银翘看着被裴彧护在身后的何芳莳, 忽然觉得, 自己此前的种种行为, 都成了笑话。
他最终还是偏向她的,不是么?
内心犹如一百只蚂蚁在啃啮, 许银翘感觉, 若是自己的情绪能够具象化, 那么一定比世界上最狠辣的毒还要浓,还要稠。
一滴滴,灌满她整个身体。
许银翘成了一个晃荡着嫉妒与恨的容器。
然后,她被裴彧抓住了腕子, 匆匆离开了现场。
原来裴彧将她与何芳莳隔离开来的方式,就是带着她先退场。许银翘内心漫思。
行走间,许银翘在绿树掩映间路过了前院,不无奇怪地看到,宾客纷纷散场,婢女们已经收拾起了宴席。
“真不好意思,搅黄了你的亲事。”许银翘声音很轻,如银针落地。
她此时也分不出再多力气来讲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