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芷不知道,许银翘为什么对她那么好。只有许银翘心里明白,这是她目前能接触到的,唯一的同胞。
许银翘一腔思念故国故亲的情感,尽数倾洒在白芷身上。
裴彧最近,莫名放松了对许银翘的限制。不过,近几日许银翘忙于陪伴自己的第一个病人,为她康复,倒也没有出府的打算。
转眼间,离开京城的日子就到了。
看着绿药和紫芫指挥家丁,将一个个沉重的木箱子搬上马车,许银翘就觉得不可思议。
明明,她嫁入四皇子府的时候,只有一些寒酸的嫁妆。如今要离开四皇子府,库房中的内容,却已经有了这么多。
许银翘感觉自己的心,正在慢慢修复。此时有夫君,有婢女,有每天按时不断的丰盛吃食,许银翘不用为生计烦忧,也不用为生活发愁。她就像一只被豢养在温柔陷阱里的金丝雀,明明知道前方无路,还是毅然决然呆在温柔乡。
是呀,母亲不希望自己联系母族。
全天下,与许银翘关系最近的,就是四皇子府。
许银翘看到自己在府中扎根的痕迹,以往那些逃离的心思,再次变淡了。
秋高气爽的时节,许银翘踏上了离京的路途。
裴彧来的时候,大胜而归,少年将军,趾高气昂。回去的时候,倒低调了许多。
士兵披坚执锐,一路肃穆,不闻言笑,只听到铁靴踏进地里的沙沙声。许银翘好奇地想要掀起帘子看看外头的世界,但将厚毡布打开一条缝,就被沙尘迷了眼睛。
她惊呼一声,捂住疼痛的眼睛,眨了好几下,才适应室内的光线。
就这样,许银翘坐在小黑盒子似的马车里,从京城运送到渡口,从渡口被运送到平原。